关注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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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果断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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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旅行者 と 黒豹 (上)


  〖ooc警告。根据朋友提出来的脑洞出产番外。别注意细节,认真你就输了。〗
  
  〖这里有v诺出没,但没出场只露个眼打打酱油,主cp还是15诺和艾汀。〗
  
  〖依旧是一万四千字番外。〗
  
  ——
  
  说起来很难以置信,艾汀正在跟一头黑豹周游世界。
  
  那不是一头普通的黑豹,它有自己的名字,它会说话,与其说它是豹子不如说它更像一个人类,思维敏捷、能力惊人。
  
  它叫诺克提斯,在别人眼里是头凶恶危险的大黑豹,在艾汀眼里是个扯高气昂难伺候的主,但是艾汀特别爱这只可爱的大黑猫。
  
  先说说他们俩是怎么相遇的吧。
  
  艾汀是被王家踢出来历练的,年老的国王陛下要求他刻苦通过历练,获得诸神的考验认可才能回去继承王位。
  
  ——狗屁。他才不想冒着高温烈阳走在荒芜的道路上去那该死的圣地寻找神明获得认可。
  
  于是偷懒的艾汀躺在阴凉的树荫下舒服的打瞌睡,不料就在这时候天空传来混乱的巨响。
  
  一只沉重的野兽砸在他身上差点没把他送去跟女神打招呼。
  
  艾汀吓得立马召出武器想刺死这只袭击自己的野兽,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反而被迅速站起来的野兽叼着衣领迎着烈阳冲出老远,艾汀还来不及哀悼离他远去的行李和钱包,一道男孩子清脆又冷冽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吓了他一跳。
  
  “别顾着想念你的行李了。”
  
  艾汀还以为是野兽背上骑着别人,他不满的大叫:“嗨!你是什么家伙?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失礼吗?!”
  
  什么王家素质什么温雅人品统统都被艾汀撕得粉碎,他只想用丰富的语言咒骂那个害他遭遇如此悲惨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骂得出口,身后地震般的啸鸣立刻让他闭了嘴,震惊的转过头,然后十分不淡定的在野兽嘴里大叫。
  
  “哦我的六神!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么巨大的魔兽?快跑!快跑!”显然他比那人还要着急,那么巨大、一脚踩下去就能把地面踩出个深坑的大家伙愤怒的追赶着他们,被追上的话他铁定会被当塞牙缝,艾汀可不想刚出门就吃了便当。
  
  然后他整个人轻松下来,那只他还没看清楚长什么样的野兽把他甩出高空,头晕脑涨间艾汀听到男孩平静的声音在自己身旁响起,他忍着翻滚的胃望过去,对上一双灰蓝色冷静的眼睛,体格纤瘦矫健的黑豹正淡漠望着他,嘴里吐着清脆好听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怕死?”黑豹说。
  
  艾汀顿时铁青了脸,心里奔腾过数万只黑色陆行鸟。
  
  哦六神在上,现在的豹子都成精会说话了,说好的建国后不能成精呢?
  
  磅的一声,身后追赶他们的巨大魔兽暴怒的撞上了山墙,犀利锋锐的犄角陷进了泥土里暂时拔不出来,它半个头部没进山体,暴躁的甩着身体挣扎。
  
  下一秒又是治疗心脏的惊险躲避,密集的石头和木枝被魔兽从山里甩出来,差点把处于滞空状态的艾汀迎面砸烂,那头黑豹踩着拋射过来的浮空物灵敏的跳跃在空中,准细的叼中他有惊无险降落地面。
  
  然后他们逃得远远的,直到躲在某个洞口里听到那头魔兽发出的愤怒吼叫逐渐远去,一人一豹才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什么吗?”在沉默尴尬的氛围中艾汀问。
  
  他可没见过会说话的黑豹,更没见过可以踩上高空敏捷到超出寻常的蓝眼黑豹。
  
  躺在一边舔舐着杂乱黑毛的黑豹平静的摇着尾巴,睁开蓝色的眼睛瞥了艾汀一眼,平静的眼神表示它对艾汀的问题没有回答的兴趣。
  
  “喂,回答别人的问题是基本的礼貌。”艾汀讨厌这黑豹的目中无人,因为它突然搅进来,他的行程变得乱七八糟,连行李都被魔兽残忍碎尸。
  
  他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所有钱币都放在行李袋那里了。
  
  黑豹又看了他一眼,蓝色的兽眼微微眯起,犹豫着还是开口说话。
  
  “诺克提斯。”
  
  “这是你的种族?”艾汀愣住,然后收到黑豹鄙视的刀眼。
  
  男孩清脆的声音从它微微张开的嘴里吐出。
  
  “那是我的名字。”
  
  虽然被黑豹鄙视了,但不影响艾汀被激起的好奇心。
  
  “你竟然会说话?你能理解我说的语言?”艾汀用路西斯的语言说了几句,黑豹不为所动。
  
  它梳理完自己就站起身离开洞穴,艾汀见它没有一点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嘴角抽搐两下追了上去。
  
  这可是害他破产的罪魁祸首,怎能放过它。
  
  于是最开始相处的模式就是他单方面缠着黑豹,说白了就是厚脸皮贴上去当个牛皮糖,缠着黑豹问它一大堆能烦死人的问题,而性情平静又说得上温和的黑豹耐力异常的好,艾汀蛮横无理的纠缠被它用睡眠隔绝在耳外。
  
  它是只贪睡的大黑猫,常常白天里睡觉,晚上才外出猎食,值得关注的是它会叼着一小块肉回来扔给艾汀,然后爬上高高的树里打盹。
  
  艾汀本来以为它是只冷淡无情的野兽而已,还苦恼着自己怎么去解决餐食问题,顿时就被黑豹感动了——但他还是坚定黑豹是害他丢了财物的罪魁祸首。
  
  过了两天艾汀还真的把它惹烦了,它瞪着艾汀终于开口说了话,但基本都没能在它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话儿。
  
  它只说了它叫诺克提斯。
  
  诺克提斯说它并不讨厌艾汀缠着自己,但是它会警告让艾汀别一整天烦着它,不然它会把他丢去荒野森林自生自灭,这让艾汀嗤笑起来,黑豹温和的外表没什么凶恶说服力。
  
  因为白天是诺克提斯最重要的睡眠时间,关乎到晚上能不能精力充沛去捕捉食物,听了理由后的艾汀眉头一挑,他怎么觉得这只是个贪睡的借口。
  
  但是为了保住性命,他选择不揭穿。
  
  艾汀对诺克提斯保持着旺盛的好奇与兴趣,发现诺克提斯特别的有趣。
  
  它懂得如何生火取暖,头脑聪慧得就像一个人类,第一次见到豹子钻木点火的艾汀受到不小冲击;不止会点火,黑豹还懂得享受食物,它会把抓来的猎物咬下肉块用树枝之类的插住丢到火边烤着吃……这场面一度让艾汀震惊得怀疑世界。
  
  黑豹总是四处移动,它不会有一个固定的巢穴,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转移到别处,有时是高到自己不能爬上去的古树上面,有时是偏僻绕路的洞穴,有时直接找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自己筑巢,离别旧巢前往新的巢穴时黑豹会把它曾经待过的地方破坏掉,它聪明的懂得掩盖自己的行踪,让其他凶恶的野兽或者魔兽不会闻到它的气味。
  
  “我很好奇你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原因。”艾汀探究着问诺克提斯,他实在是很好奇为何诺克提斯总是要移动巢穴。
  
  对方只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不该继续跟着我,你该回去做你自己的事。”
  
  艾汀微笑起来,耗了几天功夫这只大黑猫总算给他下了逐客令,但是艾汀不打算被它打发走,它的表现太让人惊奇,比起豹子它活得更像人类,艾汀对它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反正我也是被家里踢出来的,我去哪儿都自由。”
  
  然而黑豹凝视着他,第一次用沉重的口吻跟他说:“你还有你该做的事,你出来不是为了游乐玩耍的。”
  
  艾汀愣住,黑豹突然的对话让他没反应过来,正常人应该警惕黑豹的智慧,而不是像他一样,发愣完就好奇心更加旺盛的追问下去。
  
  “你知道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对人类的认知极限在哪里?”
  
  他问了很多,但是诺克提斯再也没回答他。
  
  艾汀也不会气馁,诺克提斯的固守更加激起他的奋斗心,以至于他把历练的事丢到了脑袋里某个角落。
  
  他们之间相处得平平淡淡的,只要艾汀不打扰诺克提斯的睡眠,它就不会送艾汀一爪子,让艾汀震惊的是,他发现诺克提斯不是仅仅具有智慧头脑的黑豹。
  
  他曾在诺克提斯熟睡时吵醒了它,患有严重起床气的大黑猫呼噜呼噜的嘶叫着朝他扇去一掌,它的眼睛会在暴怒的状态下变成烈阳般的血红,与原本安静冷淡的气势形成对比,阴沉与危险笼罩着它全身。
  
  艾汀发现他竟然无法扛住红眼状态的诺克提斯的爪击,整个人连带着武器被诺克提斯拍到地面去,结果骨折了几天,事后清醒过来的黑豹恢复蓝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瞪着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总算清楚诺克提斯为何能踩着浮空物踏上高空,这个大家伙战力值特别高,身体敏捷又矫健,根本不能拿正常的眼光去看它。
  
  艾汀曾在夜晚跟着诺克提斯出去觅食,身体纤瘦的黑豹潜伏在黑夜中等待送上门的猎物,艾汀只看到一双闪着冷冽蓝光的眼睛在极黑的夜晚里明亮如苍月。
  
  扑哧一声,只是眨眼一瞬间,艾汀意识到有猎物经过,他才刚刚召唤出武器握在手心,黑豹从潜藏地爆发跃起,艾汀只见到一团黑暗闪过视野,那个头不小的野禽就被黑豹咬断了脖颈,瞬间咽气死掉。
  
  它行动特别迅速,艾汀还来不及动手,黑豹高傲的抬起头颅叼着猎物朝他走过来。
  
  它把猎物吐在地上,舔了舔被树枝挠乱的毛发。
  
  “你反应真的很慢。”言下之意就是带你出来压根没用。
  
  艾汀的自尊心顿时被打击了,说实话他没想到诺克提斯速度是这么快,但是想到它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本应有这般实力才能生存,他又觉得好受一点。
  
  没想到接下来黑豹嘴吐惊人的语言。
  
  “你召唤幻影剑还可以更快一点,不然你去迎接诸神的考验很快就被送去见女神。”
  
  ——艾汀觉得他就算怎么出名也不至于底细被一只刚认识不久的黑豹摸得一清二楚。
  
  这次他总算打起了警惕。
  
  “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你怀疑我,你想着要不要杀死我。”
  
  诺克提斯静静望着红发男人,他的利爪能在艾汀伤害他之前拍碎他全身的骨头,‘他’毫不留情的话甚至会把艾汀杀死。
  
  “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因为你从来没告诉我你的秘密,诺克提斯,我除了你的名字之外一点都不了解你。”
  
  艾汀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会读取他的思想,竟然能清楚说出他在想什么,他刚刚确实有一瞬间闪过杀意,但是他没有选择伤害诺克提斯。
  
  也许是这十几天的相处让他不忍对黑豹动手吧,他内心对黑豹的求知欲胜过那么一丁点的警惕。
  
  诺克提斯望着久久没动手的艾汀,他点了点地上的猎物,朝艾汀催促着:“你来解决它吧。”
  
  料理这门厨艺,艾汀生在路西斯王家从没亲手做过料理,当下难为的挠起头发,放在平时他只需要用火元素烤熟生肉忍着无味吃入腹,但是要拿来伺候这只孤高冷傲的黑豹,他觉得特别麻烦。
  
  “像平时一样自己生火烤着吃不就行吗,你真是难伺候的家伙。”嘴上这么说,艾汀还是认命去解决那头野禽。
  
  黑豹躺在一边摇着尾巴兴趣缺缺的打着盹。
  
  “哦,忘了说,把你的幻影剑拿出来,用它割那些骨头。”
  
  “亲爱的诺克提斯?幻影剑不是被你用来当菜刀啊。”艾汀无言望过去,收到诺克提斯带着倦意的鄙视。
  
  “时刻保持锋利。”白花花又锐利的爪子露出来,在黑夜下像极了一把把闪着凶光的利刃。
  
  “嗯,你说得对,得保持时刻锋利。”说罢艾汀立刻召出幻影剑将猎物分尸几段、他才不可能向恶势力的威胁妥协,这是为了料理美食没错。
  
  当艾汀忙得灰头土脸终于把肉烤熟之后,诺克提斯一口咬下去,还没咀嚼就吐了出来,一脸恼怒的瞪着艾汀质问他做的是什么难吃料理,艾汀露出善意的微笑说这是暗黑料理、路西斯王家独产绝品。
  
  一人一豹争吵间双方都彼此放下了见解,诺克提斯有时会主动说话教艾汀怎么使用幻影剑剑阵,它说得越多,艾汀心里就越震惊。
  
  诺克提斯真的是个神秘的家伙,它的知识广阔到居然连幻影剑都知道——艾汀才不会这么认为,幻影剑是只有路西斯王家才知道的秘密,隔离人类生存在野外的诺克提斯是怎么知道如何操纵的?
  
  他特别了解幻影剑,就连艾汀有些地方不知道的细节都被诺克提斯一一说出来,简直比他这个继承了幻影剑的主人还要熟悉它们。
  
  最开始诺克提斯会独自出去狩猎,但是现在它会带着艾汀一起,将狩猎的任务交给艾汀,美言其曰让艾汀得到充分锻炼,而艾汀虽然嫌弃在野外弄脏衣服会很麻烦,也很乐意帮诺克提斯解决餐食问题,只是大黑猫一直嫌弃他做的不好吃。
  
  他越来越好奇诺克提斯的身份,它绝对不是一只高智慧的黑豹这么简单,他每次厚着脸皮调戏诺克提斯,很少能将对方情绪带动起来。
  
  有一天诺克提斯突然兴起让他拿着幻影剑跟自己对战,结果跃跃欲试的艾汀被黑豹无情的拍飞,然后他不依不挠的提出再来一场,然后再被拍飞。
  
  好吧,暂时他是打不过诺克提斯了,当下只能跟着诺克提斯一起停停走走一边锻炼自己。
  
  年轻狂少的艾汀心里萌生了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他想打倒这只强大的黑豹,他想逼诺克提斯认真的使用力量,他想看看诺克提斯的极限在哪儿。
  
  于是每一场来之不易的对战他打得很卖力,结果还是被轻松胜利的黑豹一爪子拍飞,让他郁闷的是诺克提斯不会嘲笑他,但是那副做什么都兴趣缺缺的表情让艾汀觉得特别闹心,大黑猫不知道自己自带嘲讽效果。
  
  这让艾汀感到有点挫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渐渐提升,他本来就天赋异禀,但还是无法伤到诺克提斯分毫。
  
  “如果有一天我战胜你了,诺克提斯你就得把你的秘密全盘托出。”
  
  躺在火堆边舒服打盹的黑豹懒惰的睁开眼睛,蓝色的兽眼已经没有最初的疏远,它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艾汀,尾巴摇晃着似乎很犹豫。
  
  艾汀不是第一次感觉到黑豹的犹豫。
  
  他第一次意识到诺克提斯的犹豫是它最初被自己烦得终于肯说话的时候,那时它浑身缠绕着阴沉的情绪,尾巴狠狠抽打在地面,阴沉的状态持续了半天,然后才开口跟艾汀说话,艾汀才发现尾巴摇晃抽打地面象征着黑豹在思考、在犹豫决定,只是它本体没有察觉。
  
  第二次犹豫是它决定带艾汀出去狩猎,第三次是它教艾汀使用幻影剑,第四次是它要亲自跟艾汀对战,第五次,就是现在,艾汀要跟它立下输赢的约定。
  
  艾汀不知道黑豹到底为什么犹豫,难道还会怕他未来有一天强过它反杀它?这倒不是黑豹会思考的事儿,因为它不惧怕死亡。
  
  “你觉得你能战胜我吗?”沉默良久的诺克提斯反问他。
  
  “为什么不相信我总有一天可以呢。”艾汀抬起头直视诺克提斯,他总是那么自信,对自己一点都不怀疑。
  
  他看到了诺克提斯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那是一种他看不透的复杂眼神,深邃得就好像看穿了一切。
  
  艾汀在心里感叹着,诺克提斯的眼睛特别好看,即使是百兽之王的虎眸也没有它那般摄魂动人。
  
  艾汀穿过篝火望着对面的黑豹,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凝视着他,坚定不摇的火苗跃动在那双眼睛深处,就像点燃了无法熄灭的神聖之火。
  
  艾汀特别喜欢这双眼睛。
  
  “…那你继续努力吧。”
  
  这个时候他们的相处才开始渐渐变化,与诺克提斯来往熟悉后艾汀发现诺克提斯冷漠的外表只不过是一层伪装,它简直是只难伺候的大黑猫。
  
  但是这只难伺候又爱挑剔的大黑猫在某些方面又特别可爱,让艾汀总是忍不住作死结果被炸毛的大黑猫一爪子拍到。
  
  嘴上说着白天特别危险不方便行动,其实诺克提斯也光明正大的躺在太阳底下舒服的打盹,它纯粹是因为贪睡而不愿意白天行动。
  
  诺克提斯开始对他的骚扰言行做出不同的反应,最开始它会冷淡的捂住耳朵拒绝听到艾汀的声音,到了后面它会露出烦恼的表情让艾汀闭嘴去练习——这是很好的特征,诺克提斯开始容纳他了。
  
  如果艾汀在诺克提斯睡得舒服的期间打扰了它的美梦,黑豹就会化身炸毛的大黑猫,它的眼睛就会变成烈阳的血红,平时安静温和的性情变得异常激动、简单了说,诺克提斯会因为起床气主动攻击艾汀的机率会提高,只有这个时候它表现得才像一只原始的豹子,只具备危险攻击性。
  
  等起床气消去,诺克提斯就变成迷糊猫,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送艾汀去见女神。
  
  艾汀仔细推算一下,诺克提斯睡醒至清醒之间有大约四十秒左右的时间处于无意识攻击状态,即使是短短半分钟也让艾汀遭到无法躲避的攻击——他就是无聊到连这些细节都要观察,绝不是出于某种阴谋计策。
  
  虽然诺克提斯确实很懂幻影剑、知识像海流一样丰富,但是…艾汀发现它的生活特别随意。
  
  这不能怪诺克提斯,它只是一头豹子——艾汀才不会以这种想法宽恕诺克提斯。
  
  “噢…我的外套是怎么回事?”
  
  艾汀望着他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精致昂贵的外套,然后又望向坐一边舔掌心的诺克提斯。
  
  “本来当垫子用的,有很臭的野草放在里面,闻着总是打喷嚏,所以……”
  
  “请记住那是我摘来做药的药草可以吗?诺克提斯?”艾汀微笑着挑起眉。
  
  “……”黑豹躲开了视线。
  
  “嗯?听到了吗?诺克提斯?”
  
  “我下次会注意的。”
  
  诺克提斯终究还是妥协了,它并不像表面那么强势,熟悉之后反而是艾汀占了优势,只要他摆出特别愤怒的表情,诺克提斯就会稍微放软态度跟他妥协。
  
  这是特别好的关系进展,诺克提斯开始会主动跟他说话抱怨他的缺点之类的。
  
  他们之间的相处与关系在旅途中遭遇了使骸的袭击后发生了改变,同时也让艾汀剖开了诺克提斯伪装的外壳,终于窥探到它一直用沉默掩盖的秘密。
  
  在外出觅食的晚上,他们遭到了使骸的袭击,不止是一只使骸,而是潜伏在黑夜里的一群。
  
  这是艾汀第一次在野外遇见这种黑暗的怪物,他们之间有力量差异,艾汀在解决比较容易对付的弱小使骸时,不慎被强大的使骸袭中背后,把他摔出了老远的泥路上。
  
  离开了使骸攻击范围的艾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诺克提斯愤怒的低吼在使骸包围中心响起,震得艾汀心脏都一颤。
  
  他听出了那声怒吼里的痛苦。
  
  诺克提斯被使骸围攻了,它被一只擅长袭击的狡猾使骸咬住了后左腿,随后那只狡猾的使骸被黑豹凶狠的利爪踩碎了脑颅,但是血的味道刺激了所有使骸。
  
  它们疯狂的扑涌向诺克提斯,艾汀迅速投掷幻影剑并且返回战斗范围内也没能拦得下它们,他身上也有伤,但是血的味道远远不及诺克提斯的血更让使骸发狂。
  
  艾汀急躁得差点又骂起来,谁知道诺克提斯的血为什么对使骸刺激这么大?它浑身上下都是宝、都是黑色的谜团。
  
  平时艾汀各种耍诡计都伤不到分毫的黑豹,却因为使骸的袭击轻易就受伤了,这让艾汀特别恼怒。
  
  诺克提斯的速度因为腿伤被大幅度降低,艾汀头一次看见黑豹脸上露出焦急烦躁的神情,它一直以来都是瘫着一张脸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它似的,艾汀还想原来这难伺候的大黑猫还知道急躁啊——
  
  诺克提斯确实急躁,不是因为它被攻击得四处狼狈躲避,而是它犹豫着要不要在艾汀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它一直都想在艾汀面前极力隐藏自己,可是看样子使骸并不打算放过它。
  
  再逃下去体力总会消耗尽的,解决了眼前这一批使骸,血的味道还会引来第二波使骸——
  
  “…诺克提斯!战斗中你发什么呆!”
  
  艾汀的嘶吼让诺克提斯瞬间惊醒,它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大脑疯狂的叫嚣着躲避伤害……但是来不及了,诺克提斯被一头潜伏在黑暗里的使骸扑出来咬住了它的身体。
  
  它们纠缠着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体被锋利的锯齿咬住让诺克提斯痛苦的吼叫出来,他听到剑刃破空声,也听到艾汀的咒骂,还有使骸因为剑刃入躯而爆发的怒吼。
  
  没有退路,它被伤害到了。
  
  再犹豫下去它会死。
  
  它别无选择,它需要活下去,尽管这些使骸原本是……
  
  决心落定那一刻,诺克提斯睁开了眼睛,隔着使骸的包围圈,艾汀看到了一双艳红如血的眸子。
  
  艾汀知道,那是黑豹陷入暴怒状态的特征,它要反击了。
  
  震耳欲聋的怒吼掀起了烈风尘土,这是属于野兽最原始的震怒咆哮,那里面饱含着不可侵犯的权威,就像把王座踩在脚下傲然睥睨的君主。
  
  艾汀发誓他眼前所见的一幕简直就是他这一生不可磨灭的场面,那头被使骸咬在嘴里娇小又受伤的黑色豹子仰天长啸、它的身体爆发出一股莹蓝色的耀眼光芒,被乌云囚困的苍月光辉穿透黑暗泄下,他听到了使骸充满畏惧又不甘的嘶吼,他看到了黑豹被蓝芒托在半空中,身体逐渐变化为他熟悉的样子。
  
  ——那是人的外表。
  
  尽管难以置信,受伤的黑豹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黑发男孩,等他睁开那双眼睛后,艾汀就十分确定,他是诺克提斯。
  
  那是艾汀熟悉到骨子里都不会忘记的蓝色兽眼,在光芒的衬托下清澈又平静,像永远不会有波澜的静湖。
  
  他的骨骼很纤细,皮肤特别白皙,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他太瘦致不可能靠这个形态赢得胜利,但艾汀眼尖的看到他动起来的手带着熟悉的蓝色碎光。
  
  他听到了心底一阵嗡鸣,数十把幻影剑实质化出现在男孩身边,在他无声的命令下爆射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变化,像自由翱翔的锐鸟击穿使骸的致命伤。
  
  艾汀顿时愣了一下,他失去了幻影剑的控制,男孩把控制权夺走了。
  
  男孩赤裸的左脚小腿残留着被使骸咬伤的可怖伤口,一滴一滴血珠在艾汀眼里滴落泥土,蓝色的光芒逐渐褪去,他看清楚了那张苍白的脸布满汗珠。
  
  诺克提斯咬牙坚持着浑身绞肉般的疼痛,幻影剑在他的强制支配下爆发的嗡鸣声闹得脑袋胀痛,艾汀也看得出在他控制之下本来像鸟儿一样十分流利敏捷的幻影剑们开始出现滞空动摇状态。
  
  艾汀觉得围观够了,拔出短刃去收拾仍未死去的使骸。
  
  这不能说一场勉强的战斗,这简直是烂得要死的对战,他们之间缺少的默契让使骸伤得他们全身狼狈。
  
  艾汀及时抱住了坠落的诺克提斯,他的体重特别轻盈,但是艾汀更关心诺克提斯的伤势。
  
  这可是他认定的豹(人?),出了一点问题都不允许。
  
  拥抱着男孩裸露的肉体,艾汀的掌心摩挲着柔滑的肌肤,他能感觉到肌肤下的温暖,诺克提斯虚弱的瘫在他怀里,因为强行控制幻影剑承受着反噬的后果,脸色苍白的咬着嘴唇,加上腿伤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这一幕看得艾汀差点忍不住,他必须承认变成人类的诺克提斯这副样子特别具备诱惑力,他有一瞬间想亲上那被咬得嫣红的嘴唇。
  
  艾汀觉得心情很复杂,诺克提斯在他眼前从黑豹变成了人,他使用幻影剑比自己熟练到仿佛与幻影剑融为一体般惊人流利,可是艾汀清楚幻影剑只有路西斯血脉才能使用。
  
  那么、诺克提斯到底是什么人呢…?他那只有血缘关系的国王陛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那要什么基因才能结合出黑发蓝眼、一个不知道是人类还是豹子的存在??
  
  显然这条推测一点都不靠谱,艾汀黑线着推翻不成立的推测。
  
  这时躺在他怀里已经将疼痛压制下去的诺克提斯虚弱开口:“别猜了,猜破脑袋都没用的。”
  
  艾汀挑眉,这家伙果然会读心术之类的?
  
  “我…偶尔会听到他者的想法。”
  
  艾汀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带半吊子读取属性。
  
  ——话说这叫作弊吧。
  
  “…只是有时会听得到。”
  
  “原来如此,那关于你这个姿态的问题呢?怎么解释?”
  
  一只豹子突然会变成人类什么的,前所未闻。
  
  “……”诺克提斯沉默不语,他现在很累,腿上的狰狞伤口还流着血,他越发感觉疲惫困倦。
  
  血量流失体内让他感觉又冷又困,腿伤并不至于严重到让他感觉到死亡,但是他会因为受到伤害而付出代价。
  
  艾汀注意到诺克提斯眼神放空,疲惫露在他苍白虚弱的脸上,他把脑袋靠在了艾汀胸膛上,抱着男孩赤裸的身体,艾汀能感觉到诺克提斯的心跳变得缓慢,他随时会闭上眼睛昏过去。
  
  “只是被咬伤了但没伤到骨头,你不至于受到伤害就这么脆弱吧?”说的轻巧,其实艾汀也看到诺克提斯的小腿被咬得皮肉烂开,亏得诺克提斯还能承受住没有惨叫出来,他的意志力不是一般强。
  
  “……只是受伤的代价而已……”
  
  “代价?需要什么代价?”原来还有这种设定?
  
  “…让我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说罢,声音减弱的诺克提斯再也支撑不住歪头倒在艾汀臂膀里沉沉睡去,艾汀发力拍打他的脸颊都没把他叫醒,只好立刻抱起诺克提斯趁还没有使骸闻着诺克提斯的血追过来去隐藏起来,他可没办法在这种状态下带着不省人事的诺克提斯再对战那些怪物。
  
  这件事情在后来给艾汀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简称青少年黑历史。
  
  在那之后诺克提斯睡了四天久,让艾汀感兴趣的是诺克提斯那道可怖的腿伤在第二天醒来换药时消失、或者说治愈了,一点疤痕都不剩。
  
  艾汀还曾担心诺克提斯不醒来进食会不会死掉,他只能给诺克提斯补充水分,无论怎么摆弄诺克提斯他都不会从沉睡中醒来给艾汀一爪击,他现在还是保持黑发男孩的模样,几天不进食也没见他会生病或者更虚弱。
  
  艾汀仔仔细细确认过诺克提斯现在的情况毫无疑问是人类,所以他等待着诺克提斯醒来,给他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天,艾汀终于等来了贪睡大黑猫的解释,尽管是他单方面的严刑逼供。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在豹子和人形之间切换形态。”
  
  “…也不是这么说,变成人类的模样是有限制的。”
  
  “也就是说,你平时都是以豹子的模样生活?”
  
  “没错。”
  
  刚刚醒过来的诺克提斯还保持着人形的模样,他睡了四天,现在脸色红润有光泽、能吃能喝也能跳,让艾汀非常怀疑他的身体构造。
  
  诺克提斯只是用四天的睡眠时间就将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那个、你可以问我问题,但是能不能不要抱着我,很不舒服。”
  
  诺克提斯斜眼瞪着揽着他肩膀的手指,他被艾汀像抱抱枕一样抱在怀里,艾汀还把下巴放在他脑袋上,让他感觉特别的不舒服、还很别扭。
  
  这种浑身被束缚的感觉让诺克提斯终于绷不住脸出声躲避。
  
  但是艾汀颇为享受诺克提斯在他怀里扭动的感觉,抱着诺克提斯的手感异常柔软舒服,他发现诺克提斯的皮肤不输于豹子时干净的皮毛一样柔滑称手,摸上去感觉很赞。
  
  “没关系,这不影响我们继续聊天。”
  
  他拒绝了诺克提斯要离开怀抱,固执的抱紧男孩的身躯,还惬意的蹭着他的头发,鼻尖回荡着诺克提斯身上淡淡的草香味,让他忍不住埋头在诺克提斯的颈窝。
  
  诺克提斯忍不住抖一下,艾汀突然间把呼吸吹在他脖子上又痒又敏感,他扭了几下,听到艾汀的低笑。
  
  虽然只觉得姿势有点别扭,但诺克提斯认为他应该遵循自己的本能直觉立刻送艾汀一爪把他拍飞到一边去——可是身为人类形态的他并没有黑豹的那股蛮横强大的力气,他连推艾汀都推不动。
  
  拥有黑豹和人类这两种姿态的他并不是能力值固定的,如果是黑豹,他就立刻就可以把艾汀打趴下,但现在是人类,他的力气远没有艾汀的大。
  
  而发觉这个问题的艾汀……很不要脸的欺负上了诺克提斯。
  
  “…唔、你做什么??”
  
  诺克提斯惊恼回头,艾汀舔着嘴唇意味不明的朝他微笑,男人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浅粉色的牙印。
  
  露出恶劣的笑容让诺克提斯更加想握拳揍翻艾汀,最好是揍在他笑得贼贼的面门上。
  
  “哎呀呀,诺克提斯的皮肤太柔软了就忍不住想吃一口,果然很好吃。”
  
  完全意义不明的回答,再说他又不是可以吃的。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吃豆腐占便宜的诺克提斯迅速打掉那只在自己腰上乱摸的手,一脸正经的瞪着满脸笑意的艾汀。
  
  “好的好的,咱们讲回正经事。”
  
  诺克提斯还是想揍惨那张英俊的脸,身为人类的他情绪丰富特别容易被动,而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正被艾汀暗里牵着走。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使用幻影剑?千万别说你有路西斯之血。”
  
  这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关于那个夜晚,诺克提斯在他眼皮底下夺走了幻影剑的控制权,强行操纵幻影剑把几只使骸反杀到绝路,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又美丽的剑阵攻击,突然又想起曾经诺克提斯教他使用的剑阵就是那个的最终姿态。
  
  他怀疑诺克提斯曾经使用过幻影剑,不然不会对幻影剑熟悉到让人可怕的程度。
  
  艾汀完全可以相信,如果诺克提斯真的拥有幻影剑,他随手毁了建筑物都不是问题,他展现出来的强大就是那么可怕,让人印象深刻。
  
  可是他完全不清楚诺克提斯的来历,诺克提斯从来不肯主动谈起自己的事,就算逼问他,也会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得出来。
  
  艾汀甚至不清楚诺克提斯原身是人类还是豹子。
  
  他用审视的眼神平静望着眼下黑色的脑袋,诺克提斯安静了下来不再扭动,艾汀知道他又在思考着犹豫答案。
  
  一丝失望从心里闪过,看来诺克提斯还是无法真正信赖于他,他始终将秘密藏得紧密。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答案。”
  
  果然,诺克提斯选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艾汀眼神暗沉,下意识搂紧了诺克提斯。
  
  “能告诉我为什么呢?我觉得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双方一点小秘密还是可以互相倾诉的。”
  
  他慢慢的用语言诱导着诺克提斯,发觉诺克提斯突然抓紧了他放在地上的外套,将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外套抓得皱巴巴的。
  
  他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真正的想法。
  
  艾汀需要及时将真正的诺克提斯从伪装的外壳里揪出来,他觉得一旦诺克提斯成功躲避进去,自己就很难再挖掘诺克提斯的秘密。
  
  于是他做了一个让诺克提斯措手不防的举动。
  
  他把诺克提斯翻过来把他压在身下,突然间后背撞上地面的诺克提斯还来不及痛呼出声,艾汀趁机而入吻上了他张开的嘴唇,将一切无意义的语言堵在喉咙里。
  
  这让诺克提斯受到不小惊吓…何止惊吓,他简直是被震惊到大脑空白无法做出反应。
  
  ——俗称大脑卡机。
  
  相信诺克提斯,他是第一次和同性接吻、咳,应该说是被强吻。
  
  这个震惊就像一个迅速点燃的炸弹在他脑袋里炸起十几万平原——然后把他的理智炸得差点断线。
  
  他感觉到艾汀的舌头探进自己嘴里,就像埋伏猎物前将地形横扫一遍似的在他嘴里探索着,艾汀下巴有点长期未打理的小胡茬扎得他嘴边瘙痒,喉咙一动想说话,艾汀就缠上他的舌头将其邀请到他自己的领地。
  
  诺克提斯总算是反应过来,艾汀的舌吻让他身体有点发软,更要命的是他呼吸不过来,憋着通红的脸推打艾汀也无法让他停下侵略的行为。
  
  脑子昏沉得发晕,本能叫嚣着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是不允许的,他应该迅速变回豹子形态把这个该死的男人拍到泥地里面去——无奈他短时间内无法变回豹子,一旦变成了人类,必须等待限制时间过去他才能变回去。
  
  “…唔嗯、喂!住手…!”
  
  好不容易断断续续说出拒绝的话,艾汀的手就在他腰椎抚摸着一直向下——鸡皮疙瘩连同头皮瞬间炸起。
  
  感谢六神,他爆发了力气推开了艾汀,惊怒交加望着意犹未尽舔着唇角的艾汀,现在看来男人才是野兽那一方。
  
  “你…你在做什么?!”浑身寒毛竖起的诺克提斯红着脸只能憋出一句质问。
  
  而在艾汀眼里他像极了被摸尾巴而炸毛的大黑猫,让他忍不住更加猖狂的去欺负诺克提斯。
  
  “诺克提斯,我问你一个问题,要认真回答我。”
  
  诺克提斯睁圆了眼睛盯紧艾汀,男人还是把他压在身下,这让他警铃大响不敢有所放松,刚刚艾汀的举动明显超出了正常的亲近行为,这是不正确的,至少在他脑子里艾汀本不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艾汀被诺克提斯受到惊吓的警惕表情逗笑了,那双蓝色的兽眸圆圆的瞪着特别可爱,被他疯狂榨取亲吻得嘴唇嫣红可口,剔透的津液沾在嘴边让艾汀眼神越发暗沉。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看上这只大黑猫了,已经到了深陷其中爱不释手的程度。
  
  难怪当初一眼见着就不依不挠纠缠着他,也许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他就对诺克提斯持有这份情绪,只不过对诺克提斯的好奇心覆盖掉无法察觉。
  
  所以使骸将他弄伤时才会愤怒不已,艾汀当时还抛弃了微小的洁癖把那几头主要伤害诺克提斯的使骸用幻影剑切成碎片,回头他才保养弄脏的幻影剑。
  
  ——他是我的,谁也不能伤害。
  
  艾汀判断他当时应该是基于这个占有欲旺盛的念头才会那么残忍把使骸碎尸的。
  
  于是一切都恍然大悟,他喜欢这只神秘又难伺候的大黑猫,就是喜欢到想拥有他这么简单。
  
  要是诺克提斯知道艾汀这无厘头的想法,铁定二话不说求诸神降下考验赶紧让这思想直逼变态级别的男人去见亲爱的女神大人——问题是他没办法联系诸神,因为他现在是人类,多么生无可恋的无奈。
  
  他的秘密有很多很多,但是他不想让艾汀知道。
  
  “嗯,就从最基础的问题问起吧,首先……”
  
  艾汀的声音将诺克提斯差点飘走的神魂拉了回来,立刻绷紧身体瞪着艾汀,又惹来男人愉悦的笑声。
  
  “放松点,又不是立刻要吃掉你。”
  
  “…你先从我、咳,你先别压着我。”诺克提斯羞耻的别过头,差点儿就用词不当着了艾汀的道。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个姿势真的很暧昧,对这方面诺克提斯确实迟钝但不代表他真的不懂、这姿势特别危险,他不是没见过野外生灵之间的结合场面,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身上出现这种姿势。
  
  艾汀的膝盖顶进他双腿间压着他无法动弹,或者说只要不适当乱动——绝对会擦枪走火。
  
  “呵呵,那我们快点把问题问完再做正事吧。”
  
  做正事——?!诺克提斯呆了两下没反应过来。
  
  “诺克提斯你原先是人类还是豹子,要想清楚再认真回答。”
  
  艾汀恶意逼迫着,膝盖往前顶进几分,成功看到诺克提斯恼怒又羞耻的脸一片血红。
  
  “我想应该是人类…”诺克提斯咬牙切齿说着,刀子般锋利的眼神恨不得把艾汀切成几块。
  
  他发现他又低估了艾汀,对方很享受他充满杀气的眼神。
  
  “这表示你自己也不清楚?”
  
  “我活了太久了,初生的事已经忘记了。”
  
  艾汀惊讶的挑眉,想不到诺克提斯这么容易被逼急,看他因害怕而急躁的表情也没有撒谎。
  
  “好吧,咱们换一个问题…”他忍不住伸手悄悄摸上男孩的腰侧,然后被敏感的大黑猫一爪子拍开,对方一脸怒意呲着牙恨不得把他盯穿个洞,艾汀笑着摇摇手表示退让,大黑猫这才脸色好点。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人类这边的事?别想糊弄过去,我看你脑袋里好像装着知识库呢。”
  
  诺克提斯曾经告诉他一直不曾接触人类生活圈子,但是他却又十分理解人类的生活方式,有次不小心说漏嘴让艾汀发觉他连国家里发生过什么事迹都很清楚,让艾汀不得不怀疑诺克提斯到底是从哪里获得这些信息量的,他生存在野外几乎不靠近人类,脑海里大量的信息与知识不可能凭空生有。
  
  “…如果说我是靠睡眠获得这些信息的,你会相信吗?”诺克提斯不情不愿的回答。
  
  艾汀愣住,他想起了诺克提斯总是在白天睡觉,一旦被吵醒就会情绪暴躁主动攻击他,现在诺克提斯解释为是为了获得信息量才需要大量睡眠时间——可是为什么是在白天?他要通过睡眠向谁获得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诺克提斯读取了他心中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白天的时候是黑暗活动最弱的时间,影响不到我收集信息量的安危,至于你说的从哪里获得海量的知识与信息……”
  
  他咬了咬牙,心里急迫的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真的将秘密说出来。
  
  原本的话这是不能跟别人透露的,这会带来惨重的代价,就像他为了修复受伤的身体需要付出四天沉睡的时间为代价。
  
  他们和‘他’曾经告诉他倘若有一天有人问他这些问题必不能告诉对方……但是现在好像迟了,他一时被逼急已经把一半秘密说了出来。
  
  艾汀见大黑猫又走神,悄悄用膝盖用力顶了一下,诺克提斯铁青着捂住嘴,一丝喘息早就泄出,随后他气得浑身颤抖。
  
  他真是恨不得要把这个天选之王揍翻、不,干脆把他埋进地底下长眠算了!
  
  就算是正体不明、但他毫无疑问是名雄性生灵,几次被恶意捣弄那里,诺克提斯也是会产生反应的——
  
  “你…我最初就不该顺便救走你的!”
  
  虽然当时一眼见着就知道艾汀是天选之王并不打算理会他,但本着要顾一下世界安危的慈善心才顺便把艾汀救走的。
  
  诺克提斯十分懊悔当时就应该让那头紧追他不放的魔兽把这个男人一脚踩扁,或者听‘他’的话把这个男人丢在荒野森林任他生死自理,归根结底都是自己酿的祸。
  
  艾汀捏起诺克提斯的下颌,眼神里满是笑意:“是啊,你当初就不该把我牵扯进来的,我们这边人类有句话叫一眼误终身你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诺克提斯突然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艾汀没有回答他,而是压在他身上继续之前被阻止的动作,他伸手钻进诺克提斯的衣服底下,带着剑茧的掌心在诺克提斯光滑的肌肤上游移抚摸——他好像知道哪儿是诺克提斯敏感的地方,摩挲着每一处位置都给诺克提斯带来不同的刺激感。
  
  这种刺激感轻易的攻破诺克提斯的防备警线、他像只被五星按摩得舒服的猫儿一样情不自禁仰起头,喉咙发出轻快的呼噜呼噜声,代表着他很享受这种不会伤害他却又能让他感到舒服为之沉沦的抚摸——
  
  “——啊啊啊拿开你的手!不要碰我!我回答总行了吧?!”
  
  瞬间从快感中清醒过来的诺克提斯炸了毛的拍开艾汀,他居然没有反抗轻易就沉溺在艾汀的魔爪下,这太可怕了、诺克提斯活到现在还从未见过哪个家伙会轻易破解他的防备让他自己露出破绽,这要是在野外…是会分分钟吃便当的。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因自己的愚笨而冷笑。
  
  十分了解猫咪被抚摸哪个位置会感到舒服沉溺的艾汀露出从容的微笑,虽然在诺克提斯眼里他的微笑跟魔鬼挂上钩——但不影响他满心喜爱这只情绪变得越来越生动的大黑猫。
  
  果然身为人类感情就会丰富很多,不像还是黑豹时那时刻保持面瘫的脸、稍微逗他一下就会一爪子粗暴的拍过来解决了事,碰都不让艾汀碰一下。
  
  身为黑豹也有它的可爱之处,但是作为人类时这种可爱被放大了十几倍,让艾汀喜爱得不得了。
  
  诺克提斯内心特别挣扎,咬着牙吞吞吐吐的说:“…大量的信息与知识都是在你们人类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获得的,在你们夜晚睡觉做梦的时候、白天里的活动信息会进入那个不可视世界里汇聚成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我能通过白天的睡眠时间进入那里获取你们人类的知识。”
  
  简单了说,那个人类无法察觉的世界就是一个隐藏的图书馆,只有诺克提斯能打开那个图书馆阅读里面的内容。
  
  所以诺克提斯才会做到生火取暖这种普通豹子根本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他的脑袋里装着人类的知识。
  
  他通过那个不可视世界观察并学习到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白天一直睡觉,被吵醒的话就会短暂失去意志攻击四周活物,因为他当时在吸收阅读那些信息内容,突然间在不可视世界中被拉回现实让他分不清两边,野兽的本能就会占据大脑,让诺克提斯短时间内恢复为原始的‘豹子’发动攻击。
  
  诺克提斯慢吞吞的解释让艾汀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诺克提斯发起床气,而是当时他真的是一只攻击性危险的‘豹子’,等他渐渐适应了现实后,‘豹子’的野性就被压制下去,而诺克提斯也不记得自己前几秒发生过什么。
  
  ——光明正大表示‘他’不背这锅,所以艾汀每次打扰诺克提斯睡觉就是自己单方面作死,受伤骨折也是他自作自受。
  
  “暂且相信你说的吧,那么最初那只追着你的魔兽怎么回事?那可是令我印象深刻的第一次相遇。”估计谁也不会遇上这么独特的邂逅方式。
  
  “那个…就是我在树上睡觉时差点被它吞进肚里,当时就是自己攻击了它才有那个追着我不放的画面…”只不过很不巧他砸到了路过的艾汀,顺便救走了他。
  
  那种魔兽其实是草食动物,当时诺克提斯睡在树上,它在咀嚼树叶进食,因为差点连同诺克提斯都吞进嘴,惊醒了‘他’,等诺克提斯回过神他就被暴怒的魔兽追赶着。
  
  可以说诺克提斯自己也是无辜的,他在白天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什么,白天里他的意志都是待在那个充满知识的世界中,现实中的身体会被红眼的‘他’短暂接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己是不清楚的。
  
  艾汀想象了一下,觉得那场面特别好笑。
  
  “…没什么问题了吧?快放开我!”诺克提斯可不管艾汀怎么脑补,他只想快点从艾汀身下离开,或者赶紧让艾汀滚边去…他特别讨厌这个被压的姿势,特别是经过艾汀对他一阵逗弄之后。
  
  还真别说,艾汀越压越低,又开始在他身上光明正大的揩油——诺克提斯哪能让他这么干,立刻就用两手制住艾汀、下一秒反被压制回去。
  
  ——体能战完败。
  
  人类的他压根没力气比得过艾汀,何况自己曾把他丢去跟魔兽对打训练…这就是传说中人类说的挖个坑自己跳,他还真跳不出这坑怎么办。
  
  顿时好想念黑豹的‘自己’…但对方貌似生气不理他了。
  
  “不急不急,我们还有最严肃的问题没解决,关于你为什么会使用幻影剑的事,我看你耍幻影剑耍得挺溜的。”
  
  诺克提斯有一瞬间觉得朝他微笑的艾汀真的该尝尝拉姆爷爷的雷击或者吃一记泰坦叔叔的地怒……有诸神宠爱是好事,但他们现在都在睡觉,还等着天选之王去接受考验呢。
  
  “艾、汀·伊、祖、尼、亚——!”
  
  他真的想让‘自己’出来拍死这该死的男人。
  
  ‘他’表示自己闯的祸让‘自己’处理。
  
  孤立无援的诺克提斯特别想念他的睡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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